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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慶云:67年癡情一座小島 成為漁民心中的英雄
發布時間: 2019-07-02   訪問量:0   信息來源:宿遷日報 保護視力色:

出生在小島,17歲在小島上做醫生,60歲在小島上退休。如今,67歲了,他還在小島上默默守候,當年風華正茂,現在已是滿頭白發,他就像一株樹,歷經歲月滄桑,站成了小島上的一道風景。

這個男人叫譚慶云。

這個在水上的小島叫戴場島,距離駱馬湖岸邊最遠的有40公里,最近的也有4公里。半個多世紀,譚慶云是這個島上唯一的醫生,是漁民心中的英雄,獲得過“宿遷市最美義舉誠信者”等各種榮譽稱號,事跡還多次登上央視等各大媒體。

  17歲成了一名小島醫生

隸屬于宿遷市湖濱新區曉店鎮的戴場島,是茫茫駱馬湖中最大的一座島嶼,也是由它和馬口、許場、徐圩、朱圩、袁場6個島組成的唯一島村,譚慶云就是土生土長的戴場島人。

幾個月前,我去過一次戴場島,一間小小衛生室的門被鎖上了。為了方便聯系,門上留著老譚的手機號碼,村書記告訴我,老譚每月都要到岸上的曉店鎮衛生院進一次藥,一大早就劃著小船出湖去了。

6月27日,記者聯系采訪了譚慶云,就是在曉店鎮衛生院見的面。記者曾在央視新聞上看到過他,真正的見面也是第一次。老譚臉上充滿著歲月的年輪,他頭發花白,面龐黝黑,皺紋像刀刻一樣印在臉上,一看就知道是飽經滄桑的老人。

譚慶云說“:我的學業是被文革耽誤了,1967年,初中沒畢業就回到了戴場島,成了一個小漁民。”當時有個叫祝冠球的下放知青,因為擅長藝術,大隊就專門騰出一個房間,請他開了一個小診所,戴場島從此結束了沒有醫生的歷史,解決了島上漁民常見病、多發病等就醫難的問題。開門那天,有幾個漁民還激動地在診所門前放了一掛鞭炮。幾天以后,大隊書記找到譚慶云父母,說祝醫生待不長就會離開,譚慶云有文化底子,干脆讓他跟祝醫生學醫吧,以后島上就有自己的醫生了。就這樣,17歲的譚慶云成了島上的第二個醫生,兩年以后,祝醫生回城,他便接著一直干到現在,干了整整50個年頭。

  漁民健康的“守護神”

戴場島的土地面積不到100畝,居住176戶人家,近600個漁民。過去島上沒有醫生,上一趟岸不容易,漁民頭疼感冒的能忍就忍了。在那個缺醫少藥的年代,還時有悲劇發生。上世紀70年代初,有個叫譚慶美的漁民突發心臟  病,因為島上沒有強心類藥物,老譚只能一邊靠針灸搶救,一邊和他的家人劃著小船把他往岸上送,20多里水路,兩個多小時送到碼頭時,譚慶美已經失去了心跳。至今談起,老譚依然眼眶濕潤,難過不已。

老譚除了在戴場島坐診,很多時候,其他小島或漂在駱馬湖深處的漁民生病動不了,其家人跑來請他,不論白天黑夜還是風吹雨淋,他就像戰士接到命令一樣,了解一下情況后,背起藥箱就走。有一年冬天,譚慶云劃船去看一個病人,特別急,剛到塘口,船還沒停穩,他就直接從冰面上跑了過去。1999年以前,戴場島沒有通電,走的又都是魚塘壩,白天哪怕下雨、泥濘道路上深一腳淺一腳的,還能看得清。可晚上黑漆漆的一片,就經常摔跤,最嚴重的一次,他跌倒在冰面上,冰片直接扎進他的腿里,至今仍留有傷疤,陰天還會隱隱作痛。

老譚告訴記者,2000年以前,他還是戴場島的“半個接生婆”。漁民生孩子了,大多找的是女的接生,他擔心接生婆不懂得對藥具進行消毒,又顧及漁民的傳統習慣,就自告奮勇站在門外等待孩子的第一聲啼哭,再去幫孩子剪臍帶。

老譚在島上做醫生,收入并不高。2015年之前,小診所自負盈虧,老譚知道漁民的辛苦,一直把利潤壓得很低,每月也就幾百元錢的進賬。更早一些年頭,收入不但少得可憐,手頭拮據的漁民,還時有賒欠醫藥費的情況,但譚慶云卻從不催賬,他說:“我是在島上長大的,當然知道他們的難處。為了緩解自己生活上的困難,我起早貪黑干起了第二職業,到湖里摸魚逮蝦,聽說有人要看病,立馬就往診所跑去。”

 多年來,為了提升業務水平,譚慶云到處拜師學醫,到上級醫院和衛生學校深造,增強本領,還獲得了《全科醫生崗位培訓合格證書》等,已成長為一名優秀的鄉村醫生。

  老譚一直在島上

六年前,老譚退休了。

譚慶云的兩個兒子早就在宿遷市區安家樂業了。終于盼到父親退休的兒子,心想著少點收入沒關系,父親辛苦了一輩子,這下總算能到岸上來,和子女們在一起享受著幸福的晚年生活了。

此前,老譚有很多次到岸上工作的機會,都被他拒絕了。

老譚不僅能準確診斷治療一些常見病、多發病,幾十年的鉆研摸索,他還掌握了一手針灸的“絕活”。岸上有多家私人醫院開出高于他當時幾倍的收入邀請他,他都不為所動,總是說:“我走了,漁民要是生病了,怎么辦?”

譚慶云的老伴不高興地數落他還不如一個漁民賺的錢多,孩子在城里買房子,沒有幫襯一點;有時診所賒欠多了,資金周轉不過來,還要找孩子拿錢進藥。其實,老伴在抱怨的同時更多的是心疼他,老伴常說:“年輕時多操 勞一點也就罷了,年紀一天天大了,怕他熬不住。”在島上,譚慶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,經常刮風下雨、寒冷冬天的,漁民敲門看病,他掀被就起,有時一夜能出去好幾趟,常常是夜里給漁民看病,白天自己卻病倒了。看到他自己吃藥,自己打針,老伴難過得眼淚直流。

老譚告訴記者,小島四面環水,劃個小船出來要兩個小時,平時在島上就像被困住一樣,沒有人愿意來到小島上行醫。“我出生在這里,住習慣了,忍一忍,日子也就過去了。還有幾十年在島上行醫,不僅為漁民解決了基本 的健康問題,還在關鍵時候為他們到大醫院搶救贏得了寶貴時間。這么多年,鄉親們都把我當成了親人,我一走了之,良心不安啊!”

退休以后,老譚確實跟老伴搬來城里的兒子家住了幾天,可是島上衛生室的門一直鎖著,他心里清楚,是沒有合適的人來接替他。老譚還常常接到漁民的電話,起初他告訴人家自己退休了,可是慢慢的,他就坐不住了。他開始想念那座小島,牽掛那座小島上的鄉親。

“我就在城里待到死又有什么意思?”譚慶云跟老伴說。他做出一個決定:回到小島去。

盡管老譚的決定遭到全家人的反對,第二天,他還是找到鎮衛生院的領導談了下自己的想法。

就這樣,退休后的老譚又回去了,賭氣的老伴也終究放不下,一段時間后,默默收拾衣物,回去繼續照顧他的生活。

和記者交談中,有好幾個漁民打電話找老譚看病,他總是答應他們馬上回去。結束采訪,老譚搬著一箱藥物,邊匆匆下樓邊對記者說:“除了每月出湖采購一次藥,其他時間我都在島上,歡迎你去島上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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